2021年第三季度我国宏观经济形势若干研判

2021-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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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前三季度,面对国内外风险挑战明显增多的复杂局面,我国科学统筹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经济总量保持恢复态势,主要宏观指标处在合理区间。三季度,受汛情和疫情等因素影响,一些经济指标有所回落。当前,我国正处在经济转型期,创新发展转型、绿色低碳转型、数字化转型正稳步推进。以往单纯靠“铺摊子““上项目”推动经济增长的模式逐渐被摈弃,投资更加注重经济效益;绿色低碳转型则增加了使用传统能源的成本和压力;同时,疫情暴发加速的数字化转型,更加需要规范其发展,以使之更好服务生产和生活。当然,经济转型并非容易,我国曾有市场经济转轨时期短暂的市场无序甚至混乱,也有上世纪 九十年代末国企改革的阵痛,但转型成功后的红利相当丰厚。在全球经济复苏仍很脆弱,境内疫情时有反复的情况下,应加强对经济形势的研判、把握好政策出台的节奏和力度,以实现经济更加充分的复苏。

 

  一、第三季度我国经济运行的主要特征

 

  (一)多因素“震荡叠加”减弱经济增长

  三季度,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同比增长4.9%;以2019年同期值为基数,两年平均增长4.9%,增速较一、二季度分别下降0.1个百分点、0.6个百分点。三季度经济增速下行既受到疫情、汛情的影响,也存在一些阶段性因素。

  受基建和房地产投资增速下行影响,固定资产投资走弱。前三季度,全国固定资产投资(不含农户)同比增长7.3%;两年平均增长4.0%,较上半年回落0.5个百分点。三季度,除制造业投资仍有韧性外,房地产投资和基建投资均有所走弱,带动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速由上季度增加7.2%转为下降0.4%;以2019年同期值为基数,两年平均增速为3.3%,较上季度回落2.1个百分点;从各分项两年平均增速来看,制造业投资由4.6%升至5.2%,基建投资由正转负增速从3.7%转为下降0.5%,房地产投资则由8.6%降为5.3%。三季度,资本形成总额对GDP增长贡献率为-0.6%,这是2015年开始发布该数据来的首次。

  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下降可能主要受以下因素影响:一是三季度部分地区出现汛情,境内疫情在较大范围反弹,8月份境内日新增确诊病例、密接人数均达2020年3月来的最高值。二是在加强项目效益考核的背景下,优质项目储备有限,前期专项债发行速度和财政支出节奏较往年偏慢,虽然三季度专项债发行节奏明显加快,新增发行额占全年额度的37.0%,但形成实物工作量尚需一段时间。三是在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的情况下,房地产业土地购置面积和商品房销售降温较为明显,房地产新开工和施工面积下降限制了房地产投资增长。四是地方土地出让收入减少和加强对地方融资平台的管理客观上也会限制基建投资资金的来源。

  受疫情影响消费增速放缓,波动性明显加大。前三季度,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16.4%;以2019年同期值为基数,两年平均增长3.9%,较上半年回落0.5个百分点。三季度,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5.0%,低上季度下降8.9个百分点,其中除汽车以外的消费品零售额同比增长5.8%,较上季度下降8.3个百分点;以2019年同期值为基数,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两年平均增速3.0%,较二季度回落1.7个百分点,也低于一季度受疫情影响时两年平均增长4.1%的水平。从各季度社会消费品零售同比增速或两年平均增速看,消费增长的波动性明显加大;在社会消费品零售中,餐饮收入两年平均增速由正转负,增速从二季度的0.9%降至-1.6%,商品零售两年平均增速由5.1%下降到3.5%。三季度,网上实物商品零售额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之比为23.3%,虽较有电商促销活动的二季度下降2.2个百分点,但受疫情影响,今年的降幅较去年同期低1.6个百分点,反映出数字化转型对缓解疫情冲击的作用。在境内疫情多点散发的情况下,居民出行减少、暑期旅游旺季提前结束,部分服务行业受损较大。三季度,全国铁路客运量为2.27亿人次,较上季度和上年同期分别下降16.0%、0.2%;国内航线客运量为0.36亿人次,较上季度和上年同期分别下降24.9%、19.2%。

  三季度消费复苏放缓除受到疫情和汛期影响外主要还有以下原因和特征:一是受供给端全球“缺芯”影响,汽车消费陷入低迷,生产和销售双双下降。7-8月,我国汽车月产量同比分别下降15.8%、19.1%,增速为疫情以来新低;受季节因素影响,9月环比虽有所上升但仍逊于往年。二是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下降与消费支出放缓相互强化。2021年一至三季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两年平均增速分别为7.0%、7.9%、6.6%,与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的波动状况类似。三是居民收入分配差距有拉大迹象,这可能会降低居民整体的边际消费率。受疫情等因素影响,2020年全国居民收入分配基尼系数为0.468较2019年上升0.003,为2015年来的高点;2021年前三季度,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可支配收人中位数之比为1.185,较上半年升高,也大幅高于2020年同期1.159和2019年同期1.151的水平,预示着今年居民收入分配差距有可能继续扩大。

  外贸出口额创下历史新高,出口价格提升的贡献加大。前三季度,我国以美元计价的外贸出口同比增长33.0%;近两年平均增长14.7%,较上半年提高0.9个百分点。前三季度,我国贸易顺差4275.4亿美元,同比增长35.0%;近两年平均增长20.5%,较上半年提高2.4个百分点。三季度,我国实现外贸出口8827.1亿美元,创历史新高,同比增长为22.4%;近两年平均增长16.1%,较上季度提高1.9个百分点;贸易顺差为1814.8亿美元,较上季度扩大448.2亿美元,同比增长18.8%。三季度,货物和服务净出口对GDP增长贡献率为21.7%,较上季度提高12.0个百分点。

  推动三季度我国出口较快增长可能的因素主要有:一是占我国商品出口总额近六成的机电产品继续保持高速增长。三季度,我国机电产品两年平均增速16.6%,较上季度提高2.0个百分点,对出口增长的贡献率高达59.6%。二是海外疫情出现了新一波高峰推升了对我国生产的防疫物资需求。三季度,包括口罩在内的纺织制品、医疗器械出口较上季度分别增长4.2%、7.4%。三是部分东南亚制造业国家受德尔塔变异毒株影响,新增病例激增造成部分工厂生产能力下降或停产,带动部分订单回流我国。四是出口价格上涨带动了我国出口金额的增长。三季度,我国出口价格总指数(HS2)两年平均增长3.5%,较上季度提高0.5个百分点,而出口数量总指数(HS2)两年平均增速与上季度基本持平。

  工业生产新动能发展态势良好,但供需两侧压力初显;服务业复苏总体放缓,结构分化态势明显。前三季度,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11.8%,两年平均增长6.4%,较上半年回落0.6个百分点。虽然,我国规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速有所放缓,但高技术和装备制造业发展仍保持良好态势。前三季度,规上高技术和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分别达到20.1%和16.2%,明显高于其他行业板块,增速分别快于全部规上工业8.3个百分点、4.4个百分点;两年平均增速分别为10.3%、12.8%,均高于疫情前同期水平4.0个百分点以上。在工业新动能成长出现一些积极信号的同时,我国工业供需两侧的压力也开始初显。三季度,一些地区出现“拉闸限电”对部分工业生产带来影响。制造业PMI在三季度始终处于下行通道,受高耗能行业景气水平较低等因素影响,9月份更是降到荣枯线以下,回落至49.6%,比8月份下降0.5个百分点,是2020年2月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首次进入收缩区间。从PMI的分项指数来看,订单类指数持续下降,反映出三季度有三分之一以上调查企业将需求不足作为最突出的困难,表明需求不足,特别是内需不足的问题可能成为阻碍制造业进一步复苏的问题。

  前三季度,服务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5%;以2019年为基期,两年平均增长4.9%,增速与上半年基本持平。第三季度,受疫情和汛情等因素影响,服务业增加值两年平均增长4.8%,增速较上季度下降0.2个百分点;9月份,在境内疫情有所好转后,服务业生产出现回升,全国服务业生产指数两年平均增长5.3%,比8月份加快0.9个百分点,但仍低于二季度两年平均增长6.5%的水平。从行业情况看,三季度在服务业全行业增加值两年平均增长4.8%的情况下,住宿和餐饮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因受疫情冲击较大,行业增加值两年平均增速分别为0.2%、-0.8%,而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金融业实现增加值两年平均分别增长了17.9%、5.9%。表明疫情冲击之下,不同服务行业的结构分化较为明显。

 

  (二)城镇调查失业率先升后降,结构性失业特征较为明显

  三季度,我国城镇调查失业率经历了先升后降的过程。7月份,因毕业季到来和教育“双减”等因素,我国16-24岁人口城镇调查失业率显著提高,由6月15.4%上升为16.2%,带动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上升0.1个百分点至5.1%;8月份,因疫情影响面扩大,在16-24岁人口城镇调查失业率下降的情况下,由于25-59岁人口调查失业率上升,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与7月份持平;9月份,在高校毕业生陆续就业后,16-24岁城镇调查失业率进一步下降到14.6%,同时,服务业复苏加快使得人员相对密集和服务业发展较好的大城市城镇调查失业率下降到5.0%,下降幅度达0.3个百分点,带动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由8月份的5.1%下降到4.9%,处于2018年12月以来的最低水平。在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下降的情况下,9月份,我国16-24岁人口城镇调查失业率仍有14.6%,较2018年和2019年同期分别高出3.4个百分点、1.6个百分点,表明结构性失业仍较严重。

 

  (三)PPI涨幅创出新高、CPI涨幅下降,两者剪刀差不断拉大

  三季度,我国PPI同比连续3个月出现较大幅度上涨。7月份,PPI同比上涨9.0%,与5月份出现的上半年高点持平,8月份同比上涨9.5% ,9月份同比涨幅攀升到10.7%,为1996年10月公布PPI数值以来的新高。PPI环比涨幅也在逐月走高,7-9月份,分别为0.5%、0.7%、1.2%,说明PPI处在加速上涨过程中。三季度,我国CPI同比连续3个月出现小幅下降。7月份,CPI同比上涨1.0%,8月份同比涨幅下降为0.8%,9月份进一步降至0.7%,这是CPI同比涨幅自今年5月以来连续第4次下降。三季度,CPI同比涨幅逐月小幅下降受到了去年翘尾因素影响;7-9月份,CPI环比分别上涨0.3%、0.1%、0.0%。持续大幅上涨的PPI和窄幅震荡下降的CPI,使的PPI与CPI之间的剪刀差不断拉大,可能造成行业上中下游企业之间利润的分化。如果剔除翘尾因素,仅考虑今年以来的新涨价状况,PPI涨幅与CPI涨幅之差,7月份为6.4个百分点,9月份已经扩大到8.3个百分点。

  三季度,PPI的快速上涨主要受到原油、煤炭和部分高耗能行业产品价格上涨的影响。因需求旺盛叠加供应持续偏紧,煤炭加工业价格快速上涨;同时,部分高耗能行业生产受限,价格上涨较多。三季度,CPI涨幅略有下降是以下两方面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一是猪肉价格持续走低以及疫情对旅游、住宿等服务类价格上涨产生了抑制作用;二是禽蛋、鲜菜价格上涨以及上游工业品价格上涨向下游商品的缓慢传导。

 

  二、近期国际经济形势变化及对我国的影响

 

  发达国家经济复苏的斜率明显趋缓,部分资源出口型的新兴与发展中经济体短期经济前景改善,一些疫苗接种率较低的发展中经济体和低收入国家复苏进程仍存在非常大的不确定性。由于前期救助政策以及疫苗接种后的经济重启,今年二季度一些发达国家GDP已小幅超过或接近疫情暴发之前的同期水平,依靠救助政策和重启带来的经济快速反弹已入尾声。最新公布的美国2021年第三季度实际GDP环比折年率仅2.0%,增幅远不及二季度的6.7%。欧元区制造业PMI和服务业PMI虽仍在荣枯线以上,但自7月以来一直处于持续下降过程中,10月制造业PMI和服务业PMI较7月分别下降4.3、5.1,降幅比较明显。在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快速上涨带动下,部分资源出口型新兴与发展中经济体复苏步伐有所加快。巴西和俄罗斯,今年二季度经济总量较疫情暴发前的同期均增加了1.8%。10月份IMF发布《世界经济展望》将包含较多产油国的中东和中亚地区今明两年经济增速预测均上调到4.1%,较4月份的预测值分别上调0.1个百分点、0.4个百分点。部分新兴与发展经济体疫苗接种率仍然较低,低收入国家甚至有9成左右人口尚未接种疫苗,一旦疫情大面积暴发,可能很快使经济重新进入封锁状态;同时,这些国家未来可能面临更严格的融资条件和通胀快速上涨的压力,因此经济复苏进程面临着非常大的不确定性。

  随着发达国家复苏斜率的放缓,全球需求快速反弹的局面将告一段落,后期可能进入缓慢扩张状态,但全球供应链中的障碍仍会持续一段时间,通胀的上行有利于缓解全球供应链中存在的问题,但最终效果则有赖于供给的弹性,依靠货币政策收紧来抑制通胀的做法将可能有损经济的进一步复苏。在发达国家复苏斜率放缓的情况下,全球需求快速反弹的局面可能告一段落。美国个人消费支出同比增长今年4月以来一直处在下降过程中;包括中国和美欧日在内的世界主要经济体进口额7-8月份平均值较二季度月平均值下降1.4%,同比增速则由二季度的每月平均增长44.3%,下降到7、8月份的平均23.1%;即使是两年平均增速也由7.7%降至7.1%。相对于需求快速反弹后的增速趋缓,全球供应链中的障碍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2021年9月,美国16岁以上就业人数相较于2019年同期下降了455万,接近总就业人口的3%,工业产能利用率较2019年同期仍有2%的缺口。2021年二季度,欧元区就业人数较2019年同期下降了155万,工业产能利用率也有接近2%的缺口。进入三季度,欧元区的制造业产值甚至出现了下降,根据欧盟统计局数据,2021年8月,欧元区制造业产值较上月下降1.6%,其中资本货物产出下降3.9%,耐用消费品产出下降3.4%,中间产品产出下降1.5%,欧元区非耐用消费品产出下降0.8%,只有能源产出略增0.5%。持续的供需缺口,推升了全球很多国家的通货膨胀率,IMF在10月份的《世界经济展望》预计发达经济体今年的平均通胀率为2.8%,较4月份的预测提高了1.2个百分点。通胀的上行一定程度上可以促进供给的增加,从而缓和供需之间的矛盾,但这有耐于供给弹性的大小。对于部分供给环节即使价格升高,短期内供给也难以增长,因此全球供应链中的障碍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为对抗通胀,俄罗斯、巴西等新兴市场国家今年已数次加息,韩国和挪威也在8月和9月进入加息行列,加息虽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表达央行对抗通胀的决心,从而起到扭转人们通胀预期的作用,但在目前全球经济复苏仍充满脆弱性和不确定的情况下,这可能有损经济的进一步复苏。

 

  三、下一步我国经济运行可能的基本态势和简短政策探讨

 

  (一)四季度经济增长的同比读数可能继续下降

  目前,我国正处在经济转型发展期。经济创新发展转型、绿色低碳转型和数字化转型的方向是笃定的。在转型时期,我国经济增速短期内难免会受到一些影响。从三大需求来看,四季度消费可能主要受境内疫情蔓延状况的影响,高频数据显示,随着本轮甘肃、内蒙古疫情进一步扩散,城际和市内轨道交通客流量已有所下降;固定资产投资方面,基建投资受地方专项债发行加速等因素影响,可能缓慢回升,房地产投资受前期土地成交面积下降和新开工面积减少影响,投资增速可能延续向下的局面,制造业投资虽有出口增长的带动,但部分产业限制产能扩张,也会对其形成一定制约;外贸出口受去年四季度高基数和东南亚疫情缓解的综合影响,两年平均增速可能维持较高水平但同比增速会有所下降。综合考虑三季度的低基数和前期各项政策叠加影响有所缓和,我们较前期略微提高了四季度的环比增速,如果本轮疫情在较短时间内可以得到有效控制,我们预计四季度GDP同比增速在3.3%左右,全年增速可能在7.9%左右,实现年初制定的GDP增长6%以上的目标无虞。

 

  (二)失业率有可能小幅上升

  疫情蔓延状况仍是影响四季度失业率走向的最重要因素。目前,全国16-24岁城镇调查失业率较疫情暴发前的同期平均水平仍高出2.5个百分点,而且随着毕业生的陆续就业,通常四季度16-24岁城镇调查失业率较三季度会有所下降,从而带动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的降低。但今年的情况可能略有不同,一是2021年9月,在境内部分地区疫情好转的情况下,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下降为4.9%,这已是2018年12月以来的最低水平。二是随着本轮甘肃、内蒙古疫情进一步扩散,可能影响消费增速和服务业复苏进程,从而造成失业增加。因此,我们预计四季度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可能回升,但回升幅度有限。

 

  (三)PPI可能高位回落、CPI将阶段性走高

  在前期煤炭等能源价格快速上涨的情况下,10月份,我国加快出台了一揽子保供稳价的措施。从近期国内外大宗商品期现货市场价格走势来看,包括煤炭在内的黑色系价格已现大幅下跌;国际原油价格在前期较快上涨后,短期内上涨动力有所减弱;有色金属中,铜、铝的价格均有较大幅度下降。在全球对实物商品需求增长放缓的背景下,国际大宗商品价格短期内继续大幅上涨的可能性下降,但供给冲击的不确定仍值得关注。环比来看,四季度PPI涨幅将趋于下降,叠加翘尾因素影响,四季度PPI将从三季度的高位回落。从近期国内农产品期现货市场价格走势来看,鲜菜价格上涨幅度较大且因季节性后期有继续走高可能,猪肉价格止跌回升,使得前期限制CPI上涨的这一因素解除。非食品价格中,工业品价格上涨向下游工业消费品缓慢传导仍会持续,疫情蔓延状况是左右服务类价格的最重要因素。在考虑翘尾因素的情况下,CPI同比涨幅,10月份可能会升至1.0%以上,11月份可能在2.0%左右,形成阶段性高点,随后在12月份回落。

 

  (四)注重把握好政策出台的节奏和力度

  从中长期来看,随着我国发展阶段和环境的变化,加快经济转型发展是激发经济增长潜力、提高经济发展质量的必由之路。短期来看,由于各国在面对新冠肺炎疫情时所采取的防疫政策、救助措施及疫苗接种情况存在非常大的不同,世界各国经济复苏步伐呈现出明显差异,这种差异造成了短期内全球供需矛盾的急剧上升,一些商品价格波动剧烈。目前,在总体需求较好恢复的情况下,全球供应链的问题仍未解除,未来不同种类商品需求的相对强弱可能快速切换,世界经济复苏还很脆弱,国际政策协调难度加大。在境外疫情蔓延持续、国内疫情时有反复的情况下,应把握好国内政策出台的节奏和力度,增强政策的灵活性,避免多因素“震荡叠加”影响经济进一步复苏。对于国内市场中部分商品出现的供需矛盾,除因垄断或串谋等非市场化因素造成的价格异常波动外,应更多从畅通供给着手、充分发挥市场机制调节的积极作用。

  (课题负责人黄群慧  执行负责人杨耀武  课题组成员:刘洪愧、李天健、孙小雨、贺颖、周慧珺,本报告执笔杨耀武) 

  (编辑:刘益建;审校:张佶烨)